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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在心里的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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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2-11 19:59: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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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萝卜半个 于 2018-2-12 10:29 编辑

  绽放在心里的樱花
                      文\泥巴
             一
  我匆匆走在大街上,朝街道一边一片开放得异常热烈的粉红的樱花望去,心里涌动起一股激情与力量,这种激情与力量温暖了我长久失败造成的灰暗的心灵,似乎我还有希望在头发斑白的余生实现自己那个粉红色的樱花一般的梦想。我又想起她,我心里笑了笑,外界没有人知道我也曾经被一个女人深深地爱过,那是多么让我感到骄傲的爱,能够给我带来自信的爱,一个男人被一个美丽的女子的双眼盯上的时刻,内心就涌动起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会让他无可阻挡地去“攻城掠地!”
  忽然前边传来了铜锣声。一队戴着白帽、穿着白衣的队伍朝我走过来。走在前边的人扛着一口水晶小棺材。据说现在城里人死了,许多人要抬着灵柩绕主街道转上一圈,才会送上火化车,让他(她)与熟悉的城市作最后的告别。
  不知道又是哪个老头子或老妇人向这粉红的樱花作最后的告别。我立到一边,等着送葬的队伍过去。走在最前边的一个姑娘怀里端着一张遗相,那张遗相不是死者老时的照片,而是某年的彩照,匆忙用来作了遗照。
  队伍越走越近,照片离我越近却越模糊。我不相信,我决不相信,是她,就这样一声不吭地以这种方式与我作最后的告别。我曾经的最爱离去了,却不能上前为她放声大哭一场,但泪水还是模糊了我的眼睛。队伍从我跟前走过去,我站在队伍后边,不管别人如何看待,我深深地向她鞠躬,默哀送她远行。我似乎更加坚定,要绽放出上天赐于我的智慧与灵性,因为总有一天我也会像她这样被一群戴着白帽的送到另一个世界。我要给这世界一片樱药般灿烂的花朵。
  她曾经像樱花一样妖艳的笑容又在我心里笑了起来。
  二
  说实在我不是那种高大的男人,但上天给了我不一般的头颅,又在我少年时内心种下了远大的理想,诚于中必形于外,所以我从少年开始就显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可我家里很穷,又有两个残疾兄长,自己个头又矮小,让我鹰一样的眼神里陷藏着深深的阴郁,也许这种眼神更为迷人了。我周围有几个女孩子向我投来那种让我感觉樱花一般绚丽的目光。我的心腹死党们也奇怪,为什么女孩子会独独喜欢上我?我却对村姑根本没有兴趣,我决心成长为一代杰出的男人。我从小乐于玩战争游戏,并且我常常做以少胜多,以弱克强神话般的指挥者。我想在人生的舞台上创造出一个真正以弱克强的粉红色的樱花般绚丽的梦想,再娶上一个樱花般漂亮的城里的女子 。
  这种梦想让我死党们嘲笑不己,我在他们的嘲笑声中只有默默地忍受着,期待着自己的梦想变为现实,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是多么地短浅。上天同样赐于我神一般的灵气。
  可我事业上一丝儿没有转机。
  而感情上却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机遇。这个机会是在我二十五岁那年出现的。
  那天市文化馆给我寄来了一张报纸,我就到报纸上寻找有关美女的消息。我还真的发现了一则市文化馆举办舞蹈大赛,赛出了名次,还有获奖者名单。
  我想就到这些获奖者中找个老婆吧。既然是舞蹈演员,肯定是漂亮的。可是获奖者中有十几个女孩的名字,我该选哪一个来作自己的老婆啊?我的目光突然停在“田紫”这一名字之上。我觉得这样的名字应当是我老婆。我判断许多事情根本不给自己一个理由,心灵上一丝触动与激情就是我判断事情的理由。
  我开始阅读整篇通讯,看看有没有田紫的资料,通讯中点到她的名字,很简单地介绍她是银行系统的。就这么简单,我该怎样把她骗到手啊?我相信我有丘吉尔般的演讲能力与智慧,我就开始给她写信。那时我还没有练过颜真卿的牌贴,字写得很差,但我一直自信自己的能力与智慧的。我一口气写了四张信纸。完成后就拿到镇上去投递。那时我村上到镇上还没有公路。我吹着口哨,步行到邮电所,买了张八分邮票。邮电所的女孩也认识我,问我是不是给女孩子写的信?我冷着脸没有回答她,像她这种世俗的女孩是不会喜欢我这种有梦想的男人的。我贴上邮票,投进邮筒就走了。
  可是我心里跳了起来,她会不会给我回信呢?我想会的,我太有才了,未来的丘吉尔大元帅,对于女子来说这种机会人生有几何?
  三天后,我从田头回到家中,我妈告诉我,房间里有封信。那时我还住在泥墙瓦房的老房子里,房间里异常阴暗。我到房间里,黑黑的桌面上闪着一封粉红色信封的信。我激动不己,拿上信,呼一声,撕开口子,里面装着两页信纸。她的字在当时我的眼里非常漂亮清秀。她非常佩服我的意志与远大的志向,她还说从我字里行间能看出我是个很有可能建立起功业的男人。
  太让我激动了,她居然能从我的字里行间看出我有可能成为丘吉尔那样的大人物。她肯定是个又漂亮,又有智慧的女人,我要爱一个女人,我需要她是一个灵魂与容貌融合出的一个完美的女人,不是简单的沉鱼落雁,也不是林妹妹。我需要的是能够与我一起为了我的梦想冲锋陷阵的女人。我们一起让生命在时空中划出闪电般的光芒,这样的人生才有激情,才能让我为之陶醉。
  第二天我与我娘说我要到城里去见一个人。娘说不要太傻了,傻儿子唉,人家城里的姑娘怎么可能看上你这样一个穷小子。我问娘怎么知道我是去看一个姑娘呢?我娘笑道,她从我笑容里看出的。我笑容里流露出收到自己心仪女孩子信的兴奋。
  我娘说这只有她傻瓜一样的儿子才会一厢情愿地这样想。
  我让娘一说,又犹豫起来,我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是啊,她是城里人,又是银行里工作的。我是个农民,她怎么可能看上我?甚至不屑与我做一般的朋友。算了,去了还有可能让人当成轻薄的男人,我眼下处于困境之中,到我五十岁时,我肯定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了,不能因为一时不为人所识而让人小看了。
  可是我头脑中浮想出一个穿着粉红裙子的女子,像蝴蝶一样地在我眼前舞动起来。我的心被她的舞姿整个吸引住了,我要去,不去怎么知道她是如何拒绝我的呢?被人拒绝与伤害也是一份珍贵的财富。我要用青春的激情去触碰一切未知的世界。
  包括拒绝与伤痛。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出发了。
  三
  我步行了十三里山路,过了一次渡船,来到了黑风镇上上了车。那时到城里的车费只要四毛五分。
  我下了车,心里突突乱跳,我想算了,不去了。她看见我衣着普通,个头矮小,说不定会笑话我傻气。
  可我要求自己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能中途退却,都要有勇气一往无前,这是一个男人应有的勇猛的风度。
  我忐忑不安地朝那家银行走去。赶到银行门前,银行门还没开,我就站在一边等着。不一会儿过来一个穿银行统一衬衫的骑着一辆小巧女式自行车的女孩子。她还没有到银行门口就跳下车,远远地打量着我,她走到我身边问道:“你是任君求吗?”
  我的天了,我吓了一跳,她怎么一眼就能认出我?其实我在信纸背面自己给自己画了一张像。不用问她肯定是田紫了,我心里就突突乱跳,她说不上很漂亮,但非常清秀。她个头在女人中算得上高的了,见到我脸上就浮上一层红晕。
  她打开银行卷闸门,我跟她走进银行大厅,后边就上来了她的同事。她要我上图书馆去看书,因为她上班时间没有时间接待我,她将一张借书证给了我,又将自行车钥匙给了我。午间她有一会儿休息的,会来找我的。
  我拿上车钥匙到门口骑上她的自行车,心中一阵阵兴奋。我的天了,居然她平静的言词里会是这般热情地接待了我。我坐在座垫上,仿佛还有她身上的热气,与我相吻合了起来,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爱情的神奇的力量吗?我想是的。这天地间许多力量是我们人类迄今不明白的。
  我到图书馆,借了一册书,坐在阅览室里安静地看起了书。我看起书来,是很容易忘了外面的一切的。
  忽然一个人影站到我面前,一只手拍到我眼前的桌子上,那只手的指头纤细而又白晰,让人看了心里为之一动的一只女性的手。我抬起头,是田紫,她微笑着问:“饭吃过了吗?”
  我让她一问,倒想不起来到底吃过还是没有吃过。我甚至恍惚地一时还没有回到自己是在市图书馆里。我回过神来,无奈地笑道:“我想不起来,吃过没吃过了!”
  田紫抚住嘴,哼哼哼地笑着,笑了一会儿,才说:“很简单,你跟我出去,我买东西你吃,你吃得下,说明没吃过!”
  我冷冷地要她先去吃,我准备将这部书看完。那时我年轻,一部书看下来,虽然不能做到一字不漏地背下来,但大意一般是能记着的,这也就是我在后来老头子的时候学五笔输入法,化两个小时就将五笔口诀背进脑子里的原因。我很严肃地对她说吃饭并不重要。
  那种严肃连我自己也感到陌生,我怎么敢这样对待自己就要爱上的一个高贵的女人呢?似乎作为一个乡下人,一个穷男人,为了爱情应该很讨好地露出谦卑的神色,可我没有。我坐着不想动一动,就像僵尸一样。
  田紫反而面对着高傲的我,笑了起来。她要我要看什么书,就借回去看,不能连吃饭也不吃的。她断定我没有吃饭,可我肚子里一点也没有饿的感觉。
  我知道我想创造梦想,就要有真正的智慧与渊博的知识。所以我在家里也是常常要我娘帮着我记着吃没吃饭。田紫帮我一起寻找了五本书,我们到管理员手上办了借书登记。她抱了两本书,我抱了三本书就出了图书馆。
  她带我到路边一家小饭馆,她上前要求炒个青菜肉丝,一个鱼片,我要她点一个菜就行了,我头脑中还在想着书上的那些意义。但是她说第一次接待我要好好款待我,免得我说她小家子气。
  我淡淡地笑了笑。此时我还没有从书上回到她身上。
  我与她坐在小桌子边,我忽然想起,她是要上班的,我要她有事先去忙,她说她已经与经理请了一会儿假的,下午也没有那么多事。她要我替她写个舞蹈,因为我给她的信中提出过一个舞蹈的创意,她以为我会很好的创意。
  那时我虽然学过一些舞蹈知识,但还没有真正创作过舞蹈。我笑着说我在信中提起舞蹈一边是表现自己的博学,一边是与她找到共同的话题,是闹着玩的。她说我没专业知识才不会受到条条框框的限制。我还是答应试试。一切事物我都愿意去尝试。
  菜上来的时候,她问我要喝酒可以喝点酒,她不能陪我喝酒,我说我也不喝酒,她帮我盛了一碗饭过来。我吃着饭,还是在想整个人类发展的总趋势,就吃眼前一碗菜,她就帮我夹进碗里,要我吃饭就吃饭,不能想问题,大脑得不到很好的休息,会受不了的。
  可我已经无法掌控我的大脑的运转,一当没有问题可以思考,我的大脑就像空了,整个人也空了。只有大脑中有那种令我兴奋的问题,我才会感觉自己是实实在在地活着。
  吃了饭,我们就骑着自行车,到银行门口,我就要步行去车站,她塞给我五块钱,给我当车费。我推开她,她也不让,我抓住她手,她说后边同事们看见会不好的,我只好收下了。
  我与她说过我是个很穷的人,以后还是不能随便对别人说自己很穷,受别人的施舍心里挺没有男人的尊严的。
  四
  回到家我就翻阅了部份舞蹈类书籍,化了几天时间,帮她创作了一个舞蹈节目,连同一封信寄了出去。
  我们开始以真正朋友的身份通信了。
  我内心越来越渴望见到她,就在一封信中与她说了这种心情。她回信过来,要我在星期天到市公园与她见面。
  我们约定见面那天,我早早地从家里出发,赶到市城,寻找到那个公园,我就到山峰上我们约定的茶室里等着。
  我坐在茶室里,看着茶室外边从山下上来的人工小路,那条小路,切着青石台级,青石板隐约地散发出一股清凉。我在心里盘算着,今天我一定要直白地告诉她,我喜欢她,我痴迷地渴望见到她,渴望闻到她身上一股香气,并且我要让她相信我会成长为世界上一流的男人的。我目光扫视着山下的城市,我会成为这个城市里令人羡慕的男人。
  不过我又劝自己,这可能是太急了。
  我看见她的头从台阶上慢慢上来,那张红润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突突乱跳起来。她看见我坐在茶室里,就叫了起来:“你来得这么早啊?不过我也没有迟到噢!”
  那时我连一块手表也没有,我不知道她迟到没有迟到,总之她就是迟到了,我也会原谅她的。她来到茶室里,我们坐了一会儿,就走出茶室,在甬道上漫步。她非常奇怪我为什么会有那种惊人的记忆力。我欢笑了起来,我不仅仅有出色的记忆力,还有高瞻远瞩的远大的目光。我的言语中流露出高度的自信,其实我内心还是隐含着恐惧与担忧的,尤其是仰望那极高的目标的时候。
  她以为我志向远大是好事,但不能盲目冒险,要注重实际。想成为丘吉尔那样的大人物,已经不切实际了。她的话让我感到我与她之间某种无法融合的篱笆,就像我与平常的人无法交流一样。我忽然试探着问她“有时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几近于疯子了!”其实我内心根本不以为自己的思想是疯狂的。
  可是田紫笑着回道:“不,你的思想是很出色的,就因为你有出色的思想,也许你真的会成为一个杰出的男人,但只是也许的东西,也许会发展成另一局面的。所以我替你担心,也很佩服你。现在这样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大家围绕着实际的东西,没有了梦想,更没有远大的目标!”
  我又被她能够欣赏我而激动起来,我毫无顾忌地说道:“田紫,我虽然与你刚刚认识,可我已经被你迷住了,我肯定爱上你了,我只要头脑中没有问题,就是你的身影!”
  我说了这句话,看着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她嘿一声笑了起来,双手将头发往后拢去,目光看着前边一棵高大的树,笑道“傻孩子啊,我比你长了三岁,并且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母亲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噢了声,可内心翻江倒海似地翻滚着层层波浪,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想压住内心那层层翻滚的白浪,如果我不加以控制,我会失去理智,而在她面前失态的。
  她告诉我她真的是一个三岁孩子的母亲,但她会帮助我努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她也曾经是个极有梦想的女孩,可是最终也只能做个银行柜员,嫁个平庸的男人。
  其实我虽然有远大的梦想,我也不过想进城找份工作,找个漂亮的女人,想成为丘吉尔那样的大家伙,也是我孩子气发作时说的鬼话。
  而她居然觉得自己没有活好,我反而有梦想,有勇气,才有可能活得好。
  田紫觉得人有梦想很珍贵,有追求梦想的勇气与决心就更是了不起,生命就是在追求中得以升华。
  她后边说些什么,我几乎没有听清。
  我的耳朵里响着几个字:“不可能,她不可能是个三岁孩子的母亲,她应当是我内心情感可以寄托的女人!”
  可是我不得不冷静下来,相信她已经是个有孩子的女人了。
  我与她分手后,就急匆匆地赶往车站,上了车,我靠在车上,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住了,一串串地往下流。我也不管车上其他乘客,我将头扎在靠背上,闭上眼,让泪水在脸上流淌。我为什么会遇上一道又一道厄运呢?我哪一天才能跨越厄运,真正看到我的晴朗的天空?
  我回到家里,忍着两个星期没有给她发信。她却来信问我,身体如何?她会一直将我当着一个“傻乎的小弟弟来看待的。”我发现她信上原来写着“傻孩子”三字,而那三字被划去了。她在信尾说如果有时间星期天就到城外的情人谷去旅游。
  我从她字里行间,感受到一颗跳动的心。我该不该去陪伴一个有夫之妇一道走进深山谷呢?其实我很想见到她,很想很想地想,我已经无法用任何令我迷醉的知识冲淡对她的思念与渴望。可是这种渴望很有可能将我与她推进是非的漩涡,也许最终将我与她毁灭。
  可我无法忍住对她的思念,我整天在田野上恍恍惚惚地自言自语,我要见到她,我要陪着她去情人谷,那怕欲火真正将我与她烧成灰,我也要去,就让那远大的理想去见鬼吧,我要去见个女人,让我迷醉的女人。
  星期天,我坐车来到市城汽车站,刚下车就见田紫站在一旁。她站在那儿整个人显得那样挺拔。我见到她,内心的那种渴望反而平静下来,那时我已经阅读了大量的心理学与性学内的书籍。我从书上似乎已经揭开了女人神秘的面纱。她平静地笑笑,带我到一旁去坐到情人谷的专班车。我们上了车,前边的位置还空着,田紫却要求坐到最后边,不要让我与她的后边还有眼睛。我与她坐在一起,闻到她身上的气息,我内心又想起自己远大的梦想,要实现那个梦想应该是个很容易指挥自己肉欲的人,而真正坐在她身边,她在我眼中就成了一个大姐姐。她寻问我最近有什么新的计划?我沉吟片刻,担心说出自己全部计划,遭遇她的嘲笑,我的思想在现实生活中是没有人会相信能够变化成现实的,可我又很需要有个人听听我的内心的计划。我就告诉她先公开出版一部极有思想意义的长篇小说,在国内引起轰动。然后找机会进入政府部门,逐步往上走。
  田紫以为我想当官的思想是错误的,应当一心一意地搞创作,她以为我搞创作有可能成功的,而当官就是成功了也有可能翻跟斗,直到将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可我觉得做学问,坐冷板凳应当要有个结果的,这结果就是走向政界,把头上的乌纱帽撑得隆落伞那般大。
  田紫批评道:“你有时看上去很成熟,其实很幼稚。所以我要想办法保护你,让你容易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更不能摔得粉身碎骨!”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她居然想保护我?
  我的智慧她是无法理解的,我心中对她更趋于理智了。
  我们赶到情人谷,随着游客上了山,田紫跑到一块石头上,毫无顾忌地冲着山谷喊叫。她的喊叫声从山谷间回荡进我的心灵里,我仿佛听到了一阵阵优美的音乐,让烦乱的思绪随着那乐声飘散开去。她站在石头上,展开双臂,光滑红润的脸容让我得到了心灵上一丝安慰。她的存在让我感到一个男人的自尊与自信。她叫了几声,要我也站到石头上去与她一起喊叫。
  我冷冷地谢绝了,我又一次确信自己的智慧并不亚于丘吉尔,我决不让自己的名誉毁在一个女人身上。我不想走向那种情。她向我伸过手,要我伸出手去。她脸膛上红朴朴的,也许此时她的美只有一个拥有三岁的孩子的母亲才具有的一种母亲的美,我作为一个孤立的追梦者,渴望着这种母亲的美。但我不想打碎这种美,这是一种我不愿打碎的美。我朝她手掌打了一巴掌,她红着脸瞪了我一眼,收回目光,跳下石头,哼了声,就走到前头去了,可是她很快回过身,平静地对我笑笑,似乎打消了刚上升的欲望之火。
  我们继续往山谷间走去,傍晚我们来到宾馆里,开了两个房间,服务台上的服务员好奇地打量着我们,不知道我们这对男女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我们将行礼锁进房间,就一起去餐厅中吃晚餐。餐厅布置得非常优雅,一边有个小舞台,有个女人在那儿唱着歌,她的歌声有些粗俗。我们吃了晚餐,田紫就大胆地走上台唱着歌,跳起了舞。我从她的舞蹈中看出,她跳的是我写的,经过她改动的,我写的这个舞蹈,是倾诉生命内在的追求与痛苦,而这种痛苦又是一种美的力量,整个人类的最本质是在这种痛苦中挣扎与寻找,到最终每个人找到的答案是不同的。
  她以她的肢体倾诉着她内心的渴望,又用舞蹈语言叙述着一个女人对男人母亲一般的爱,而男人对女人就渴望着那种爱,他的痛苦的内心仿佛才找到片刻的休憩。
  我们回到宾馆,她走进自己房间,又回头与我打着招呼:“早点睡,我的可怜的傻孩子,晚安!”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走到窗下,看着外面的星星,我想走过去敲开她的门,可我又劝自己不能走出这一步,走出去这一步,我与她的情全变了味了。可是又一种力量在召唤,我甚至可以将她从她老公那边抢过来。我又生起了另一种力量,劝说自己,不能将生活搅得如此混浊,我要集中力量追求自己的梦。只有创造出自己的梦,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与她的爱就只能隔着一堵墙。
  我们从情人谷回来后,似乎清晰地定位了两人的关系,我们的心灵也得到片刻的平静。我要集中力量开始我的奋斗,冲淡对田紫的渴望。我必须将对她的渴望寄托到另一件事上去,那就是自己的理想。我似乎赌气地没有主动给她去信,她也似乎赌气地没有主动给我来信。一天天地熬过去,一秒一秒地熬过去,我太需要她的书信了,我一天比一天地渴望着读到她的来信,最终我向她发出了信。我在信中直接说出了想见她的欲望。她很快回信来说,四月的樱花最为浪漫,她也喜欢欣赏,她约我星期天一块出外旅游。
  我真地渴望与她一道走着,有她在身边,我心灵上就会得到一丝安慰。
  但是我又怕与她走在一起,我害怕自己那股激情爆发出来。
  我开始对着天空思考全局的大趋势。我估计省委很快要公开选拔一批年轻干部。虽然还没有这方面的公开信息,但我综合各类信息,得出了这个结论。这种结论的得出,让我兴奋不己,我要在形势还没有来临之季,做好充分的准备。我开始创作一部长篇小说。预计先出了名,就抓住了那个即将来临的机遇。我化了半年时间,手写了部长篇小说,投向了北京。
  我在忙碌的时候她常常给我来信,说些鼓励与保重身体的话题。给我孤寂的心灵一丝安慰。
  几个月后我的小说退回来了,第二天报纸上就登出了省委公开选拔一批年轻干部,还准备吸收一批年轻人进行有效的学习,作为后备力量。我以为我高度正确估计大局的能力,足有资格成为培养对象。就给省委组织部发信,二十天后我收到省委组织部信函,多谢了我的积极参与。我的心一下子凉透了。我从樱花一般灿烂的梦想世界里跌落到黑色的现实世界。
  我伤心欲绝,我的前程在哪里?
  我独自赶到“伤心谷”,避开众人,走在一条僻静的山道上,在一片鸟鸣声中,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我真的是个能干出一番事业的男人吗?可我一步也迈不开。我太无能了,既然干不出,那何必还活着呢?我活着就要有所作为,无所作为倒不如现在就去死!
  可我又不信我是个无所作为的男人,而眼前我该走怎样的道路呢?我坐在一道瀑布下,听着瀑布,看着眼前草尖上一只小虫子,在瀑布余风中悠悠地摇着。
  我不过是只小虫子,我又能飞得多高呢?我还是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吧,因为我活着就渴望飞翔。
  忽然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我回头,是田紫,她穿了套粉红的裙子,跑到我身边,扭着腰肢笑道:“不奇怪吗?我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我想这可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坐到我身边,朝潭中扔了块石头:“我从报纸上看到省委组织部公开选拔干部的消息,就知道你会报名,并且估计没有人会赏识你,你自以为你准确地预计了大局,可是你别忘了你是个极普通的农民。我知道目标越远大,摔下来越痛,你肯定不屑做个平常的人,你不会承认命运的安排。我担心你选择一条你不该走的路,今天我到车站上,看见你上了车,我后班车跟上来的,就给你一个惊喜!证明还有个女人赏识你噢。”
  我叹了声气,暗暗叹息,你这样的女人赏识我又有什么用?反而更添了烦恼。接下去的路该怎样走?我决定经商,赚点钱过日子就算了。田紫说她借我六千元作为本金。
  我开始贩卖一些水果,一年下来就将田紫的本金还上了,可是我不甘心将自己一辈子压在商海里,我心中蠢蠢欲动。我与田紫说起了自己的心情,田紫回信说,行动吧,说不定你真会走出一条路来的。我又开始投入大量的精力进行文学创作,梦想一举成名于天地间。
  可是一部又一部长篇小说被退了回来,大量的时间与生命在我成堆的废稿中流逝。
  我茫然了,也许我已经错得该回头了。我毕竟是个普通农民,没有学历,没有才气,那些所谓的潜力是我自己的幻想。就在山间过着最不为人知的木头人式的生活吧。可是田紫每隔一段时间就约我一起喝茶,或一起出门旅游。她在这期间又会肯定我的远大的目标并没有错,错就错在我没有学会走,就想飞了,所以摔痛了,所以要振作起来,脚踏实地地干。我又慢慢地开始投入到我自以为必胜的战斗中。可是还是一次又一次地退稿,退得我几乎没有勇气再战斗了。田紫又会约我喝一次茶,我又会激起勇气往前走。
  五
  我四十岁那年,一天突然头痛欲裂,住了院,医师说用脑过度,要注意休息。我无法让自己的头脑休息,我一年又一年地渴望,一年又一年地失败,而越是失败,越想干出点成绩证明自己的判断的正确性。
  此时我已经开始用手机了。田紫在一次电话中知道我住了院,匆匆赶到医院,我正靠在床上看着一本书。她进来,就将我书拿下,轻轻地说:“我们聊聊天吧,你不要把自己搞垮了!”
  我从床上下来,给她泡了一杯茶,笑道:“你把我手上的书拿掉了,头脑中的书还是拿不掉,那些问题在头脑中转,停不下来,我命苦啊!我是个苦命的孩子啊!我为什么就想另种活法呢?别人平平常常过得很开心,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梦想呢?”
  我在住院期间,她每天都过来,我要她将孩子带过来我看看,她就是不同意。她说我与她在一起,只能是我与她在一起,只能是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情感上的交流,她才会感到愉悦。
  我出了院,除了偶尔与她通个电话,已经很少与她走在一起了。我发觉她的思想跟不上我的步伐,我的思想在成长,她的思想还在原地踏步。我越来越孤独,而这种孤独让我对尘世看得更透了。对人也看透了。
  有时她约我吃个饭,我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有时她想约我出门一起走走,我也会找个理由应付,有一天,她来电话,要我星期天陪她到一处去玩一天,我刚找了个借口,她就说不是我的理由充分,而是她老了,不能满足我的眼睛的需求。
  我心里一震,赶到城里,她已经买了辆小车,我们一路上很少说话。我又异常地疲倦,就闭眼休息。
  我们的关系就这样慢慢地淡了下来。
  最近两年我想筹建一家动漫公司,一直没有筹集到资金,心灰得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年前我接到田紫一个电话,她问我身体怎么样?动漫公司有什么起色了?她要我好好干,能够将自己公司干好也是好男人,其实我内心很不甘心只做个小买卖的,而这小买卖我也无计开张。
  但现实就是现实,我少年时的梦想都空了,包括与田紫的感情,田紫在电话里说个没完没了。我有些不耐烦地问了她几次:“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没有我就挂了?”
  但她还是没有挂。我只好忍着,最终我也没有问问她身体好吗?今天出门碰上的却是她与我最后的永别。
  我抹干了泪水,匆匆赶到一家银行,希望能贷出五百万元,作为我创新创业的起动资金,可是经理说这项目要经过市委科技局,败政局的审核,才能得到市政府设立的专项创新产业的贷款。
  我又忙着四处奔波,到了晚上十点钟才从酒局上下来,回到宾馆里,我心里一时无法安静,真正的创新产业,市政府主要扶助科技,对于人文方面的创新产业几乎没有评价的标准,所以不知道如何操作。我点上一支烟,吐出一阵烟雾,明天无论多忙,也要到公墓里去找到田紫的墓,向她道声别。
  第二天早上我打的来到公墓管理处,打听到田紫的墓地,找了过去,远远地看见墓前站着几个人。我装着没事人一样,站在别人的墓前。可是他们很久也没有离去的意思,我吸了三支烟,他们还没有走,我眯眼看着山坡上一片墓牌,忽然觉得我的追求是对的,这是生命最本质的力量,我没有错,只是评价的标准错了。我忽然信心倍增,内心激荡起活着的激情,与重新开始的决定。
  我终于等到他们走开,走远,才上走到田紫的墓前,却见上边刻着“田仙紫”三字,我想田紫可能本来的名字就叫做田仙紫,我将花放到墓前,深深地鞠了三躬。我转身就要离开墓地,前边却见田紫手上捧着一束花过来,我不相信世上有鬼,可是眼前确是田紫,她今天穿了件浅白色的衣衫,人已经显得老了,女人到了五十多岁,就已经走向生命的尾部了,而对男人来说很有可能东山再起,现显出男人的英雄本色。
  我正在恍惚中,田紫打老远就叫喊着:“喂,傻孩子,你也来祭典田仙紫?
  难道田仙紫真是另一个人?我的眼泪白白地为另一个女人流了?
  田紫走到我身边,听我说我是来吊唁她的,笑着拿花砸我,骂我没良心。她说年前她给我打那次长电话,是在医院里,医师说查出癌症了,吓得她给我打电话,作最后的告别,后来才发现是一个叫田仙紫的女人的卡与她搞错了。大家还说那个田仙紫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她今天来祭典一下田仙紫。
  田紫听我说我为田仙紫流了不少泪,就骂着说,她要真正死了,我可能还会大笑呢,昨天她还给我打电话,我电话也不接。现在她是老太婆了,不可爱了。
  我们一起出了公墓管理处,上了她的车。她说干脆再到情人谷去重温一下旧情。我点点头,就闭上眼睛要休息。田紫却问我这一辈子爱没爱过她?
  “这是你内心自己回答的问题,不是我嘴上能回答的问题!”我微笑着说。
  我们来到情人谷,田紫就缠住我胳膊,骄傲地说,情人谷只有我与她才是真正的情人,真正的情,所以要尽情地轻松地走一回。她笑着说:“我们已经可以很冷静地确定我们的关系是情人的关系!”
  我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这可能是真正的“情人关系”。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很难相信天底下有这种男女关系!
  地址:浙江省常山县大桥头乡新村村29-1号
  原名:熊根土
  邮编:324204
发表于 2018-2-11 21:34:45 | 显示全部楼层
熊兄,这篇小说写得就有些琐碎了,内容不够凝炼,做短篇是不行的,可以放进一个长篇里面去。
 楼主| 发表于 2018-2-12 10:28:14 | 显示全部楼层
心有波澜 发表于 2018-2-11 21:34
熊兄,这篇小说写得就有些琐碎了,内容不够凝炼,做短篇是不行的,可以放进一个长篇里面去。

问好波澜侠。那我换一个你老人家看看啊。
你老人家今年是否还要参加考博啊?怎么连个博士也考不上啊?不过,最好不要考博,人类的一切文凭只是关压人的天性的东东,不骗你老人家的.又不好玩.
 楼主| 发表于 2018-2-12 10:30:07 | 显示全部楼层
心有波澜 发表于 2018-2-11 21:34
熊兄,这篇小说写得就有些琐碎了,内容不够凝炼,做短篇是不行的,可以放进一个长篇里面去。

波澜侠我换了一头猪上来了,你要有时间帮人看看,或者帮我打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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